风途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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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金吒番外看吗?


【藕饼】《一人揣崽,全家遭殃》(再再沙雕/不考据)

前情《一人新婚,全家遭殃》



哪吒的别府正盖得热火朝天,金吒和木吒积极得像是在给自己盖房子似的,最初木吒监工的时候李靖他常去看看,后来金吒总领着哮天犬在旁边晃,李靖就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看不下去,在家里更没法待——哪吒跟敖丙腻乎得好像长在一起似的。可怜李总兵虽然有三个儿子,却奇异地生出了一种老年凄凉的感觉,关键点在于殷夫人也不怎么搭理他,天天瞧着儿子儿媳妇喜欢得不得了,特别埋怨李靖非要给哪吒建别府的事。

不过别府还没建成,金木二吒的“李府无吒”计划就彻底宣告失败。

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敖丙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黏着哪吒,本来他们二人之间相处,是哪吒主动的时候多,他天生火相,谈恋爱也难缠,恨不得天天搂着小龙亲个没完。敖丙虽然心中也愿意和哪吒亲近,但面上并不太爱表现出来。更何况他又是个知礼的,就算心里喜欢,有时碍着面子,也要把哪吒推开。

可这一阵儿,突然反过来了。

这小龙突然变得缠人起来,几乎是要与哪吒寸步不离,因为哪吒本来就成天黏着他,一开始还没觉出来什么不对,直到有一次,管家出去采买,敖丙饭量大,每顿都要吃好多鱼,管家一个人弄不动,哪吒力大无穷,被殷夫人喊去帮忙,他这时正抱着敖丙腻歪,听到殷夫人喊声,应了一声就要出去,刚从榻上跳下就被敖丙攥住了袖子,哪吒咧嘴一笑,在敖丙嘴上亲了一口:“小爷去去就回。”

这一大网子鱼对管家来说是个困难,对哪吒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单手抓往网兜子扛在身上就往厨房走,一转脸儿,敖丙居然跟过来了,也不说话,就跟在他身边,看他看过来,又挪开视线。

哪吒这才感到有点儿不对劲,仔细一想才发觉,这小龙最近好似是比平日里黏人。

他也没多想,心里美滋滋的,旁人也看不出来什么太大差别,只当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殷夫人发现不对劲儿还是在敖丙的饭量和脾气上,敖丙是龙族,饭量本来就大,虽然化作人形不必像龙形时吃的那么多,但是较之常人的饭量还是要大了好多倍,哪吒的别府就修在附近的山上,晚饭时金吒和木吒都回家来吃,兄弟二人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坐在桌子前面一脸木然。

敖丙右手边的虾壳堆了一堆,左手边的大虾堆了一堆,吃了这么多,还是没吃饱,殷夫人忙喊厨房再去做,管家进来面有难色地小声说:“夫人,咱们今天买的海货是三天的份儿,少奶奶这一晚上全都给吃了。”

殷夫人一摆手,余光瞥着敖丙,对管家小声说:“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话?”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走,李靖与自己的两个儿子相对坐着,心情无比沉重,再一看金吒,心情更沉重了。

木吒瞬也不瞬地盯着敖丙,小龙都吃了那么多了,自己三弟还跟傻小子似的一劲儿喂饭,好像觉得小龙吃得很少似的——他到底学过算术没有?

木吒跟李靖对视,李靖摇了摇头,意思一会儿带他跟金吒去下馆子,金吒看着一桌子狼藉,突然说:“不知道哮天犬吃没吃饭呢。”

李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让大儿子起了逆反心理,他近来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想到这里李总兵的眼神变得哀伤起来,琢磨着,如果金吒还这么执迷不悟,要考虑把他关进玲珑宝塔里冷静一下。

金吒自成年一直在外修炼,估计也没见过什么漂亮大姑娘,单身久了,看一条狗都开始眉清目秀起来,将来时间长了,估计能板过来。

金吒并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陷入了如何的危险当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满天庭都知道哮天犬跟他比跟二郎神还好(满天庭眼里并不是这样的故事),他很满足,殊不知危险不只来源于他爹,还有二郎神。

这暂且是后话,当务之急,问题还在小龙身上。

李靖也很担心敖丙的饭量问题,虽然他知道龙族与人类有些不同,但是突然间饭量暴涨这么多,还是让人有点担心,殷夫人一把把他拽进屋里,不待李靖反应过来,就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我看丙儿最近不太对劲,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怀了?”

“胡说,敖丙是男子,岂能孕子?”李靖大惊,仔细一想,又觉得有几分相像,当时殷夫人怀吒儿的时候,就是这样暴饮暴食。

“哎~”殷夫人凑近,“吒儿同我说,龙族体征,与人类不同,雄性也能生蛋,我瞧着丙儿最近,跟我那时……”

话音刚落,哪吒突然冲进屋来,李靖与殷夫人被他吓了一跳,哪吒席地一坐,说:“娘,这时节我上哪找椰子去啊?”

殷夫人挑眉:“怎么了?”

哪吒摇了摇头:“敖丙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脾气特别大,想一出是一出。”

方才他和敖丙倚在一起,睡前无聊,就扭了风火轮的鼻子放视频看,放的那段视频是太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处海滨度假时录的,大海倒是没什么稀奇的,虽然和这里有些不同,但也不过就是水嘛,偏生那个死胖子,敲开了个毛椰子吃,又是吮汁又是吃椰肉,看着叫人食指大动。

敖丙从来没见过这个,就问:“这是什么?”

“椰子啊,咱们这边不长椰子树,椰汁可甜了呢,有机会小爷带你去吃。”哪吒回答。

敖丙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这个东西馋得不得了,偏说现在就想吃,哪吒笑着按住他亲,说:“现在上哪找去,小爷记着,日后肯定带你去。”

敖丙脸色登时就变了,他面色一沉,推开哪吒下巴不让他亲,说:“那就算了,那时我也不想吃了。”

说着转过脸去躺着,不肯理哪吒了,哪吒“嘿”了一声,去扳他的肩膀,说:“你这是什么驴脾气,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看小爷教训教训你!”

他就是同敖丙闹着玩,把小龙肩膀扳过来,却见小龙眼眶湿了,一派委屈的样子。

敖丙什么脾性哪吒是知道的,绝对不像自己一样眼窝子浅,说掉眼泪就掉眼泪,他这模样立时把哪吒惹慌了,叫道:“小爷错了,小爷现在就去给你找!”

又想着敖丙最近黏着自己,把混天绫塞他怀里叫他抱着,说:“我去去就回,莫哭莫气!”

殷夫人听完了始末,脸上浮上喜色,看向李靖,夫妻二人短暂对视,殷夫人转过头乐津津地对哪吒说:“吒儿,你可能要当爹了!”

“什么?!”

殷夫人立刻差人去请大夫,哪吒赶忙去找椰子,最后到山河社稷图里淘了一个出来,小龙被全家人围着,哪吒抱着椰子喂他,大夫给他把脉。

金吒回家吃饭前在木吒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终于把狗给二郎神送了回去,离别时还依依不舍地说明早就来接它,现在没精打采的,搞得木吒的脑回路逐渐向李靖靠拢,十分担心自己在有了一条弟妹的情况下又多了一条嫂子,再说二郎神现在成天思春,怪吓人的,别为了撮合弟弟,再把哥搭进去。

殷夫人殷切地看着大夫,金吒百无聊赖地把下巴戳在木吒身上,说:“虽然就要愤当伯了,但我内心一片平静,毕竟现在我是有狗的人了。”

那不是你的狗,跟你玩得好就是你的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木吒翻了个白眼,说:“哥啊,你觉得二郎神怎么样啊?”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金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眼睛挺多的,不知道心眼怎么样,不过没有哮天犬可爱。”

“他单身久了丧心病狂,你离他远点。”木吒说。

“你怎么看谁都丧心病狂?你前一阵还说我丧心病……天啊!他不会是喜欢哮天犬吧!”金吒直起身子,震惊地看着木吒,眼神里满是“他居然这么变态?”

木吒疑惑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什么事都能扯到哮天犬身上,却见金吒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不愿意我把哮天犬领走!”

谁养的狗也不愿意整天被别人拉去溜吧!

木吒当时下定决心再也不掺和他们的破事,偌大的李府只有他一个正常的吒!还要被乱配对!

这时就听三弟大喊了一声:“我要当爹了!”

哪吒兴奋地把小龙抱起来跑了一圈,立刻被殷夫人敲了一个暴栗,在全家人的欢庆之中木吒get到了自己这一阵子算是白忙活了,小龙怀了蛋,肯定不会搬出去了,金吒对此十分无所谓,胡言乱语地跟着凑热闹。

下人“哇”他就跟着“哇”,娘喊“太好了”他就附和着喊“太好了”,热烈地演完了一整套程序,一派冷漠地拍了拍木吒的肩膀:“拜拜二弟,我回灌江口了。”

木吒一脸冷漠:“一路走好。”

殷夫人比哪吒还要高兴,好像恨不得把小龙供起来,她吩咐厨房去煮夜宵,路过木吒时捏了捏他的脸,说:“你跟雷震子的事你爹和我说了,娘没什么意见,你三弟都当爹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加油!”

木吒一愣,心中一阵恶寒,立时打了个哆嗦,自那以后就落下了后遗症,一看见雷震子就跟冻着了似的打哆嗦,这件事雷震子很不乐意,心说做人也不必如此,我好心帮你弟弟撮合,你还嫌我长得丑,直到得知了殷夫人的惊人言论,顿时也得了毛病,心中也是一阵恶寒,就开始掉毛。

打那以后天庭聚会,就见两人一打照面就一个打哆嗦,一个掉毛。

再说金吒这边,他是个反应迟钝的,也感觉出不对劲,天庭上神仙对他态度跟以前不大一样了,要说怎么不一样,还说不太出来,总之就个个亲切了许多,还有的来道恭喜,那眼神分明不是看单身狗的眼神,恭喜啥?恭喜我弟媳有了孩子?那我恭喜我算怎么回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事源头出在二郎神身上。二郎真君被横刀夺狗,又受了李家吒男刺激,发现金吒是一个真正的二百五,顿时恶从心边起,怒向胆边生,他威风赫赫的战神,岂能吃这种哑巴亏?立时就使了一个歹毒的计划——制造金吒的绯闻。

他以前随身带着哮天犬,近来哮天犬总被金吒领走玩,众仙见哮天犬不见了,总会问一句,二郎神便露出暧昧的笑容,说:“金吒带去玩了。”

这种“媳妇带着儿子回娘家了”的暧昧笑容属实太过标志鲜明,加之金吒在二郎神的府邸住了很久,大家都是知道的,本来没往那边想,看二郎神这个态度,算是明白了,原来两个人结为道侣了啊!

这一来金吒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一脸懵逼地反问:“谁跟他是道侣啊?”

神仙看了他牵着的哮天犬一眼,笑着说:“没有,不是,大太子满意了?”

几个神仙说说笑笑地离去,边走还边打趣:“大太子真害羞/傲娇。”

得知是二郎神背后捣的鬼,已经为时已晚,金吒当场就杀上门去,二人打作一团,于是乎整个天庭都知道——“杨戬跟金吒小两口吵架了。”

金吒差点没让他气得背过气去,给哮天犬眼睛上蒙了块布,说:“我俩打架你别看!”

金吒大骂杨戬精神病,说着抄东西就要戳灭杨戬的三只眼,杨戬只躲不还手,指着他说:“吒男,你抢我狗,还欺骗我感情!当我二郎显圣真君是好惹的?非让你一辈子找不着对象!”

金吒崩溃:“谁欺骗你感情了!!!”

第二天的天庭日报标题是——“狂烈占有欲,二郎显圣真君因爱生恨,声称金吒只能属于自己。”

金木哪三吒身处三地,同步率极高的撕碎了手里的报纸。

金吒:“我要让二郎神永远失去哮天犬!”

木吒:“哥哥,珍重。”

哪吒抹泪:“对不起了,大哥。”

“哪吒,怎么了?”敖丙在屋里问。

“没事儿!小爷给你煮大虾呢!”

“我不想吃虾了,好腥,我想吃苹果。”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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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不及玉轮满,半赏古木半幽明。”

来啊猜谜啊,假如你是监军,能否成功抵达约会现场233


正常今天该完结《荒诞时期的爱情》的,之所以没更新,是因为试着剪了一个藕饼的沙雕视频,b站67637720,可以去看一下。

祝大家中秋快乐!晚安!


大课间。

哪吒:“今天天气真好,真凉快,前两天要热死了。”

敖丙点点头,看向他:“嗯,我最喜欢秋天,你呢?”

哪吒:“我啊,我最喜欢星期天。”


再度与小波达成一致,美人挨打就是要喵喵叫!

《荒诞时期的爱情》都看了没?刚更完第四章,天天自己安利自己,真是太累辽。

球球你们看看这对野生(?)藕饼吧,不带劲我把球摘下来给你当头踢。

@风一顿 上。


——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对方最强大的武器。

哪吒:“说得对。”

哪吒吃藕会不会得疯藕病?

【藕饼】《青葱岁月》(短篇/校园甜饼)

到了这个月份仍然是暑热当头,穿着短袖在树下乘凉风还好,偏偏军训,穿着长军装,真是热死个人。

哪吒本就体热,汗水是一串一串的往下淌,哪吒伸手抹了一把,胖乎乎的教官沿着他们打转,他性情温和,并不甚在意学生们的小动作,不过哪吒身上热,心里更热。要是心里有个野兽的话,现在怕不是已经撕破他的胸膛冲出去了。

他心烦气盛,原因倒不是因为自己,他站在队伍的中后方,正好能看见隔壁班的敖丙,自己热点倒是没什么,敖丙让太阳晒了,他就舍不得。

他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见敖丙的半张侧脸和被军装的领子遮了大半截的脖颈,本来如古瓷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粉红色,哪吒十分难受地看着敖丙戳出军装帽子的两个小龙角,担心地想,会不会晒瘪了啊?

他这边出着神,连教练喊休息的号令都没有听到,身边人乱遭遭的散开他才反应过来,往前面阴凉处走去,眼睛还在瞄着敖丙,心里骂他们那个该死的磕巴教官,不知道管那么严做什么。

敖丙站军姿站得笔挺,余光瞧见哪吒对他挤眉弄眼,趁着磕巴教官没注意,朝他笑了一下。

乘凉的同学们都围在胖教官旁边看他变戏法,哪吒撇了下嘴巴,走了过去,他本来不爱扎堆,但是为了敖丙也只能去凑凑热闹。

这个胖教官跟他爸好像还有点儿私交,一见他就说喜欢他,说话带着股浓浓的川普,特别自来熟,哪吒贼不爱搭理他。

太乙见哪吒主动朝自己靠了过来,很是开心,摆手道:“来,娃儿,让你开开眼。”

哪吒心想我都是个高中生了,谁还看那些哄小孩儿的玩意儿?但他还是走了过去,倚在太乙旁边的那棵树上,朝隔壁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那个教官怎么那么变态?这边儿都休息三回了,那边还一次都没歇着呢,你怎么不劝劝他?”

“害,我师弟就是这个样子噻,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娃儿们都要晒脱水了,我去说说他。”太乙说着甩着大屁股,朝那边走过去。

哪吒在树底下远远就能听见申公豹磕磕巴巴地在骂“死胖子”,和敖丙班同学的哄笑声,一胖一瘦两个教官拉扯了一会儿,到底敖丙班还是得到了一次休息的机会。

哪吒拿着瓶矿泉水赶忙朝敖丙跑过去,问:“热不?快来歇歇!”

他把瓶盖给敖丙拧开,说:“那教官什么变态啊,一会儿你别回他那个方队去,我找个人替你!”

敖丙接过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锁骨分明的脖颈上流下一串汗珠,闻听哪吒此言不由得失笑,说:“那别人就不热了不成?我觉得还行,真的。”

“什么真的?小爷看你龙角都要被晒瘪了!”哪吒伸手在敖丙的犄角上摸了一下,说,“不行,我找个什么东西给你缠上,这么晒着可不行。”

敖丙忙拽住他,不让他去干傻事,也不知道怎么着,哪吒一担心他就会变得特别沙雕,想到这儿,敖丙心跳没忍住快了一拍,无奈地说:“你不要这么夸张了,还剩两天就结束了。”

哪吒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敖丙不说话,推着他的后背往树下走,两个人在阴凉处找了一个没人的台阶坐了下来,远处申公豹跟太乙已经撕打起来,估计不会再拉练了,一会儿应该直接放饭。

他们坐了一会儿终于消了汗,敖丙站了这么长时间军姿,一定是累了,双手撑在脑后躺了下来,把腿搭在哪吒的膝上。风一吹过,凉爽得很,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过了一会儿,哪吒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嗯……海鲜汤面。”敖丙回答。

“啊?”哪吒叫道,“又是海鲜汤面啊?!”

他跟敖丙一起吃了一个礼拜,现在想起大虾的味儿就想吐,敖丙纳闷儿地蹙了下眉,天真地问:“怎么了吗?”

“没事,好吃。”哪吒噎了一下,忙说。

不然还能怎么着?敖丙别说是想吃海鲜汤面了,就算是要吃sh……他也不至于吃那玩意儿,反正哪吒都会陪着就是了,他才不愿意敖丙跟别人一起吃饭呢!

他们结束了话头,就又这样静静地坐着,哪吒老实不下来,不一会儿就开始摇头晃脑,点着足尖,双手交替地在敖丙腿上轻轻拍打。

于是敖丙又问他:“你在做什么?”

哪吒学了好几年架子鼓,差不多已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咧嘴一笑:“练会儿鼓。”

敖丙忍俊不禁,故作埋怨地说:“在我身上练啊?”他从眼角觑着哪吒,偏过头去,看着场地外侧一片茂郁的林地,嘴角微微上扬。

说起来,他二人初识,还就是在音乐兴趣班呢。

这事儿说来算个乌龙,哪吒从小学就开始学架子鼓,到了初中换了一个地方读书,自然就不在原来的兴趣班继续学下去了,新的兴趣班不熟悉,有一次赶着时间去上课,慌里慌张地先往厕所跑,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长发的美女站在洗手池旁边。

哪吒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立地向后转,转身就往后冲——这下是真的冲进了女厕所里,他抓着后脑勺的头发,龇着牙走到走廊上,花了三秒钟来消化这个问题,得到了一个绝妙的结论,有一个女孩子在上男厕所。

这时敖丙正好走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第一印象互相觉得对方是变态,好在哪吒很快就意识到敖丙也是个带把的,解决掉了这个天大的误会,但是他忘记了自己当时正从女厕所里冲出来,以至于最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理解敖丙为什么对他似冷非热的,还总是欲言又止。

两个人家里住得近,上学在隔壁班,下课时在操场上打篮球总能遇上,又在一个兴趣班上课,互相接触很多。哪吒篮球打得好,性格也爽朗,联欢会上架子鼓打得狂气蓬勃,看着也不是个变态的样子,敖丙又想问,又不知道怎么说,基本上要把自己纠结成蚊香,直到后来有一次哪吒发现敖丙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才终于问了出来,解开了这个乌龙。

然后画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哪吒跟敖丙家住在相邻的小区,相熟之后他俩经常一起回家,一起去上补习班,哪吒也算是个心眼儿粗的,每天跟敖丙在篮球场上疯跑,或者大课间的时候一起去喝冰镇饮料,过了两个月,愣是不知道人家在兴趣班里是学什么的。

他俩上周末刚去游乐园一起玩,现在都穷得叮当响,哪吒在阴凉处等着他,过一会儿,敖丙拿着一瓶插了两根吸管的冰镇汽水走了回来,初中的时候大课间时间很长,两个人玩儿累了,就这么嘬着汽水聊天,哪吒讲他马上要考级的事情,汽水瓶放在他俩坐着的上一层台阶上,位于两人中间,哪吒歪头去喝汽水的时候,敖丙刚好也低下头,冰凉的小龙角猝不及防地触在他额头上,哪吒撩起眼帘,近距离地看到敖丙因为激烈运动的潮红的脸,敖丙也这时抬眼,二人短暂对视,感觉好像有一根丝线在心里“嘣”一下断了,触电般的迅速分开。

哪吒感觉自己胸口里好像住了一个不听话的小蛤蟆,乱跳起来没完,他感到颇为不自在,挑了一个话头,问:“对了,敖丙,你在兴趣班学什么?”

敖丙这时也压制住了异样,听哪吒问,微微一笑,说:“你今晚上课之后,来练习室找我吧,三楼右数第二间,黑色的门,老师专门留给我的。”

上课铃声恰时响起。

这天下午哪吒都没听进去什么课,一想起敖丙桃粉色的脸,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晚上打架子鼓都心不在焉,错了好几次节拍,一到时间结束,立刻就朝楼上冲了上去——他的教室在二楼。

三楼不是打击乐教区,跟吵闹的二楼相比,显得有点静悄悄,哪吒停在右转第二个黑色的门前,房门虚掩,隐约能听到里面的琴音。

哪吒咕咚咽了口唾沫,以推开神之门般的心态,轻轻推开了这扇门。

钢琴在房间的角落斜着摆放着,夕光从窗子外面照射进来,敖丙侧面对着门口,脊背笔挺,细长的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跳跃,他已经知道哪吒走了进来,但是没有停下。

哪吒愣在门口,有一种世界都静了的感觉,敖丙晶莹的龙角反射着光芒,就像一只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直到敖丙一曲结束,哪吒才能回过神来。

半大的小子情窦初开,敖丙回头朝他微笑,并起身向他走来时,他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能跟这个人搞一下对象。

他妈的,好喜欢他。

然后他俩都高一了,这个对象也没搞成,哪吒仍然活在每天与海鲜汤面的斗争之中。

至于敖丙,情形也与哪吒没什么两样——谁能不喜欢哪吒呢?他长得好看,头脑也聪明,不怎么学习都能轻轻松松进年级前十,体育也好,篮球打得超级棒,还会敲架子鼓,还有,他的身材也超级好,肌肉特别好看。

敖丙想得出神,不由自主开始脸红,意识到自己像是那些花痴哪吒的小女生一样,面色更是红润了,窗子的响声吓了他一跳,一抬头正看见哪吒踮着脚看着他,见敖丙转过头来,又敲了敲窗子,露出一个笑容。

敖丙家住一楼,窗台又有点高,只能看见哪吒一张英俊的脸,笑着摆手叫他出去。敖丙是单亲家庭,父亲管他很严,又是一个文雅的人,不太喜欢敖丙总是出去野,因此哪吒要是来找他玩儿,通常都是这样“暗通曲款”的。

敖丙收拾了一下,跟父亲打了个招呼,立刻走了出去。哪吒就在小区的花坛旁边等他,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见敖丙出来,说:“你怎么那么慢啊?等你半天了。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敲了好几下窗子你都没反应。”

敖丙被他这么一问,自然有点害羞,立刻转开话茬,说:“不是刚分开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

“小爷想见你还不行吗?今天是周五,又不用着急写作业。”哪吒说。

他话罢偷偷瞥了敖丙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暗中下了好几次决心,才说:“我周日下午有一个比赛,你来看呗?刚才放学的时候,我忘了跟你说了。”

周日下午?敖丙一愣:“可是周日下午我还要去练琴。”

“哎呀,少练一次不行吗?”哪吒有点气急败坏,“别人不来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敖丙一愣,微微瞪大双眼看着哪吒。

哪吒嚣张的气焰立马就低了下去,说:“我有些话专门要对你说,总之你一定要来!”

哪吒说完,好似觉得兜不住面子似的,把门票塞到敖丙手里,转身就跑掉了,敖丙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还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跳加速。

哪吒说有些话要对他说,他要说什么?敖丙甩了甩头,决定回去做张卷子冷静一下。

哪吒寝食不安地过了两个晚上,直到上了台还在想,敖丙会不会来?

就算他来了,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又怎么办?以后还能做得成朋友吗?

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想了!

哪吒听到报幕念到自己,走上台去,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一圈,没看到想看到的人,他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敲起架子鼓来,而此时,兴趣班三楼右转,第二个黑色的门里,空无一人。

敖丙气喘吁吁地赶到台下时,哪吒的歌刚好切进副歌部分。

下一刹那鼓点大作,少年人手臂上线条流畅的肌肉不断鼓起,极具力量,一把火从台上烧到了台下,爆翻全场,掌声如雷鸣,他在舞台中央,就是这世界的王。

架子鼓是个体力活,哪吒流了一身的热汗,火红的眼睛盯着台下,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中,主持人走上台问他为什么参加比赛,哪吒的目光没有片刻移动,说:“我有个白想告,问问他愿不愿意搞个高中必备的‘早恋’。”

台下女生尖叫一片,一个个恬不知耻的,大了好几岁出去,还嗷嗷地喊小狼狗。

她们可真是的,敖丙故作别扭地心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台上的哪吒。

这个故事的结局自然没有什么悬念——假如兴奋上头的敖丙没把哪吒扯回家,大喊一声——“爸,他是我的狂野男孩!”的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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